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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5年九江:在"土围子"里的日子/难忘武山学生连
在“土围子”里的日子

作者:江瑞娟


    1975年暑假,江西九江教育学校(打倒四人帮后复名为九江师范学校)掀起了一场“打土围子”的运动,运动的对象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生申家仁、王长发和复旦大学历史系毕业生钱场均。学校当局为什么要将这三位教师当作顽固堡垒“土围子”来打呢?这要从他们到这所学校的时候说起。

    申家仁和王长发是1971年10月从0484部队武山军垦农场再分配到这所学校的,钱场均是同时从0484部队乐平军垦农场来的,这三个人起先都非常受校方重视,学生们也非常喜欢听他们的课。我同大学同窗申家仁结婚后,1972年秋从唐山轴承厂也调入教育学校做教师,长发?#32479;?#22343;的太太也都是从0484部队军垦农场学生连出来的,大家经历相同,而且又比邻而居,彼此很谈得来,自然交往密切。三家生孩子也是差?#27426;?#30340;时间,三个男人经常结伴下乡买鸡买蛋,弄得鸡飞狗跳,小孩子们看见他们仨,就会喊“鬼子进村啰!”。与他们仨同时来校的共19位大学生,大家相处都不错,只有一位南京大学化学系毕业的人他们不大喜欢,此人爱在人前吹嘘他文革中的造反“伟绩?#20445;?#20363;如如何智斗许世友之类。

    1973年邓小平复出后,我们三家相当兴奋,大家认为毛主席此举不仅仅是给邓小平一个工作机会,而是意在让邓挑大梁重整中国乱局。我们这些从文革中过来的人,对国家长久以来乱糟糟的局面实在厌恶极了,希望早日安定下来发展生产,改善民生。因此当1974年春天突然刮起“批林批孔”的妖风以?#20843;?#21518;开展的“批儒扬法”运动,极其不理解。我们同住一排平房,在门口碰面的机会很多,经常在一起聊天。王长发说把林彪同孔子挂起来钩来真是莫名其妙,老钱说孔子克己复礼,林彪却要抢班夺权暗杀毛主席,怎么说他要学孔子,狗屁不通。老申说放着极左不批,却去批几千年前的古人,这算怎么回事?后来看到报纸上公然登出“批林批孔批周公?#20445;?#32769;申他们三人更是感到愤慨,这不是明摆着借机批?#31383;?#30340;周总理吗?因此,他们坚决不参加学校的运动,学校要他们写批判文章,坚决不写。南京大学那位老兄却热衷得很,指点地图批林彪如何在辽沈战役中违抗毛主席的战略决策,给学生作报告绘声绘色?#37096;?#23376;如何残杀少正卯等。对此君的跟风行径,老申他们三个人嗤之以鼻。只要此人来串门,就会?#36816;?#20919;嘲热讽。

    1974年暑假过后,时任省革委委员的一个姓张的人,调来教育学校当党委?#31508;?#35760;兼革委会副主任。此人是江西著名的造反?#36175;?#22836;。开始的时候,他极力拉拢老申他们三个人,把老申老王安排进学校的“写作组?#20445;?#20943;少他们的授课任务,指名要老钱发挥熟悉历史的长处,给学生讲述儒法斗争史。但是,三个人却不买他的帐,老钱拒绝搞讲座,说儒法两家的理论,都是属于封建地主阶级的意识形态,共产?#25215;?#30340;是马列主义,不信儒家也不能搞法家那一?#20303;?975年春天,江西派性斗争激烈的时候,这位张主任到省里开会,把老王老申带去,希望两位出身于北大中文系的写手,能为他写出几篇在全省有分量的派性文章。两位北大人当然不愿就范给他提供炮弹,卷进派性斗争里面去。他俩借口查资?#24076;?#22825;天去拜访南昌的武山同学和战友,不给他写一个字,后来干脆跑回九江,这让他大为恼火,对老申老王恨得牙痒痒。当年陕北红军为了站稳脚跟,打掉不少顽固堡垒“土围子”。?#36175;?#22836;张主任觉得老申老王老钱他们好比是学校的一个“土围子?#20445;?#36319;他完全不一条心,必须狠狠整一整。于是,一到暑假,就掀起了一场批判斗争三个人的“打土围子”闹剧。

    为了力保把“打土围子”打垮,张主任分别做好工宣队和学校其他几位领导人的工作,还四处搜集三个人的黑材?#24076;?#29053;动群众,并且培养几个斗争骨干。平时受够三个人冷眼?#32479;?#35773;的那位南大老兄,自然是他最重要的帮手。开第一场批判会的时候,此君作主旨发言,“揭露”老申他们如何一向抵?#21476;?#26519;批孔运动,如何对批儒扬法斗争消极怠工。他讲过之后,接着有人上台“揭露”王长发是野心家阴谋家,想夺权当地区教育组长,批判老申抵抗教育革命,学校要他和学生一起下乡开门办学,他却扬言用箩筐把孩子也挑下乡去,给学校抹黑。有人揭露老钱的“生活作风问题?#20445;?#20225;图将?#23567;?#32769;夫子”之称的他丑化为“伪君子”。

    听到这些诬蔑不实之词,“土围子”三个人,只有苦笑。老王确?#37011;倒?#24403;教育组长的话,那是他看不惯地区教育组长?#30475;?#26469;学校大吃大喝的腐败行为,他说一个主管教育的人,不去想方设法办好学校发展教育事业,却热衷于吃吃?#32676;取?#36825;样的组长我也能当,而且肯定当得?#20154;?#22909;。老申到学校后向来是很积极的。1972年我生大儿子的时候,月子里他居然抛下我们母子,自己带学生下乡。1974春我们第二个孩子出世,我的身体又不好,瘦得只剩下80来斤,这年秋季学校?#20174;?#26159;要老申带学生下乡实习,他出于无奈,说如果一定要他下去的话,那就只好用箩筐把老大挑下乡去,这样可以减轻江老师的负担,不然她实在受不了。后来学校见我们的确有困难,同意他十几里路天天晚上回家,早晨再赶往学生驻地。“老夫子”的“作风问题?#20445;?#20854;实只是同一位女同事说的一句玩笑话罢了。

    张主任不仅鼓动大家揭发批?#23567;?#22303;围子”三个人,还唆使群众捎带攻击诬蔑家属和一些来往密切的同事。正在与南大那位老兄?#34507;?#30340;一位来校当教员的一位工农兵学员,也特别喜欢跟风,我很讨厌她,因此她在批判老申的时候竟把矛?#33539;?#20934;我,说申老师根正苗红,本来是不错的,听说曾经还是学校的培养对象,只?#19978;?#21516;?#20160;?#38454;级小姐结婚了,逐渐变了?#30465;?#25105;一听到这话气愤极了,立马起身离场以示?#25346;欏?/p>

    在场的校政工组长展兵,看见我黑着脸离开会场,立即跟在我后面,?#19968;?#23478;砰的一声关上门,他就不停地敲,大概是怕我一?#27605;?#19981;开,用力敲门的时候还不停地大声喊:“小江,小江!”我只好把门打开让他进屋。他连忙说批老申的时候把你也扯?#24076;?#26159;不对的,不对的。我说,申家仁如果?#21561;?#21453;社会主义,你们批他斗他哪怕枪毙他,我没意见,不过要有证据,象现在这样抓住一点无限上纲,硬要把人往死里整,我就是不服!我看就是张某?#25215;?#31169;报复,因为申家仁他们不肯?#36816;?#37027;一?#20303;?#29616;在不仅整他,还要来扯上我整我,说我是?#20160;?#38454;级小姐,是我把申家仁腐蚀变质的,真是岂有此理!那个婆娘的话是不是你们意思?#35838;?6岁抛弃优越的生活条件回国求学,并坚决留在国内参加社会主义建设。这几年家里人一再要我们出国,并且保证我们出国能过上比国内好得多的日子,我们总是不答应,以至和家?#22235;?#24471;不愉快,现在我怎么?#32479;?#20102;?#20160;?#38454;级小姐?

    展兵被我连珠炮似的一席话说得愣在那里,临走的时候对我说,小江,你是站在土围子墙上的人,我们把你拉一拉,你就过来了,推一推你就入土围子了,我们现在尽力拉你,你不要对群众运动抱抵触情绪。听到这话我就火了,我说天天同他们三人在一起说话,本来就在围子里,你们整好了,?#20063;慌拢?#35828;完把他推出门狠狠地关上门。现在看来政工组长人不?#25285;?#20182;没有把我的话报告给张某?#24120;?#19981;然的话,我是逃不脱挨一次狠整的。第二天,我找校医开了张病假证明,说是美尼尔?#29616;?#21457;作,在家带孩子再也不参加学校的整人会议。

    不知是因为确实?#20063;?#21040;“土围子”三个人的过硬材?#24076;?#36824;是因为邓小平发出“把国民经济搞?#20808;ァ?#30340;指示,在各行各业大力开展整顿,1975年暑假过后,没有对“土围子”三个人进行组织处理,他们依然教书,也依然常在一起聊天,申家仁依然当班主任。“土围子”打而不倒。这年秋季,老申提出“把教育质?#23380;ド先ァ?#30340;口号,严格要求学生,深得学生好评。尽管1976年在“反击右倾翻案风”运动?#26657;?#20182;被个别学生贴了大字报,新来的校领导仍然肯定他。打倒四人帮后,张某某因为紧跟四人帮,被隔离反省,随后被开除党籍,南大的那位老兄,因为紧跟张某?#24120;?#20687;泄了气的皮球,走路全然没有往日昂首挺胸的架势。1977年,学校人马一分为二,一部分留在师范,一部分到新办的师专。老钱在师范当教务主任,我们和老王夫妇到师专,?#39029;?#33945;学校看得起,被选为省人大代表,并成为市人大常委会会员。老王第二年到南京大学读研究生,毕业后留在南大工作,而南大那位跟风的老兄则留在九江师范接受老钱的领导教化学。后来老钱回到上海,成为党校的一名副教授。

    2010年9月,我们夫?#25964;?#30528;孙子从加拿大回国参观上海世博会,住在老同事老朋友韦明新陈丽芳夫妇家里附近。这两位与老钱的夫人李秀英同在化学系,陈丽芳与王长发又同是福州人,与我们又是无话不谈的朋友,因此他们俩与我们三家的关系非常密?#26657;?#24403;年打“土围子”的时候,也被视为站在围子墙上的人。我提议给王长发夫妇打电话,让他门到上海老钱夫妇家里相聚,老韦老陈热烈响应,当即往南京拨电话。老王夫妇刚从美国回到南京,接到电话十?#20013;?#22859;,当即表示赴约。?#25945;?#21518;,我们四家在上海奉贤老钱的家里重逢。大家不知有多高兴,有说不完的话,话题中当然少不了当年打土围子的事。虽然一晃35年过去了,但当年的情景,依然历历在目。当年陕北的‘土围子’一摧就垮,但我们这个“土围子”不仅摧而不倒,而?#19968;?#36234;来越牢固,因为我们这个围子的性质完全不同,是用正义、真诚和友情筑成的。

    作者:江瑞娟  北京大学中文系1965级(3)班
    退休前供职于?#24867;?#20315;山科学技术学院
    电?#23454;?#22336;:[email protected]  

难忘武山学生连

作者:申家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1970年暮春时节,分配到江西并先期到省军区报到的98位北大同学,被组成一个学生连派到0484部队武山军垦农场。这个农场位于吉安地区泰和县武山脚下的一片?#25945;?#30340;山岗?#24076;?#27494;山素来以乌骨鸡闻名于世。

    到农场的第二天,指导员戴方伦?#22303;?#38271;吴金?#20999;?#24067;了全连三个排九个班和各排学生副排长、各班正副班长以及连部文书等名单,并将三位解放军排长一一介绍给我们。次日早晨,我们就开始过起军事化的生活:听号音起床就寝、早操(走步与跑步)、列队唱歌后就餐、天天听(新闻联播)、晚点名等等。我们这些刚从学校出来的人,还习惯像在学校时那样体育?#22303;叮?#20294;农场什么运动设施?#27982;挥校?#21482;有一个篮球场,于是我们就在住所小楼前,因陋就简地装起了双杠、单杠,还开辟了排球场。为了解决用水的困难,新挖了口水井,并做了护井围栏。劳动空余时间,我们打球,玩杠,吹拉弹唱`,侍弄园艺,往日宁静的山岗变得生气勃勃,引来周围不少好奇的老百姓。连里的五位军人,连连称赞北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们农场驻有两个解放军连队,几百亩土地,分配给我们耕种的有百多亩水田,几十亩旱地和几百棵桃树,因此,我们的劳动强度比起别的农场还不算太强。刚到农场的时候,按场部(老场长是出身四野的东北人)的安排,我们起?#32842;啵?#36865;堆肥到旱地,给桃树培?#21097;只?#29983;、种中药材以及准备秧田等等。干这些活儿的时候,大家有说有笑,并不觉得怎么累。但是插早稻和?#20843;?#25250;?#20445;?#22799;季抢收抢插)的时候,那就累得够呛了。四月底五月初,阴雨连绵,清晨起床扯秧苗,冻得直哆?#25314;?#25554;秧成天弯着腰,并总是沐着风雨,一天下来都直不起腰。有一天一位女同学竟累倒在水田里。双抢时更是披星戴月,顶着烈日割?#23613;?#33073;粒和插秧,没有不腰酸背疼的。其中最累的要数几位犁田耖田的几位同学,他们天不亮就开始在泥水里打滚,有时耕牛不够就像牛一样拉犁引耖,驻军和附近的农民惊讶我们这些来自北大的学生,竟然能这么吃苦耐劳。当然,劳动也并不都是很累的,也有轻?#25422;?#24555;的时候,例如春夏之交桃子成熟的时候,吃着桃子巡守?#20197;埃?#26376;光下胡侃神聊,?#35789;钩挂?#19981;眠,大家也乐于?#34507;唷?#27492;外耘田锄草、?#37011;?#25239;?#24608;?#31181;植蔬?#35828;齲?#19977;五成?#28023;?#36793;?#26432;?#32842;,同学们并不觉得累。农闲的时候的军事训练,那就更让大家?#23435;?#21313;足了。

    我们刚到农场的时候,吃菜全靠“上士?#20445;?#36830;队采购人称呼)沈启明(生物系毕业生)带人到附近的马家洲集市和县城的市场或者到生产队里去买,那时大家每月工资42.5元,交15元伙食费,餐餐是芥菜萝卜土豆南瓜之类,很少荤腥,买了点肉或者骨?#20998;?#31867;,就分别同海带、黄豆、萝卜等等熬成汤,每餐大家排队打汤,鬼头的同学用勺在?#21171;?#37324;顺时针三圈再突然逆时针一圈,常常捞得些内容,这个“打捞定律?#21271;?#36234;来越多的人验证之后,后到桶边的人就只能喝清汤寡水了。一天晚餐前,我们唱完歌解散进食堂的时候,一位西语系的男同学,突然模仿白毛女的腔调唱“我恨不得冲出奶?#22530;恚?#21916;儿我实在受不了?#20445;?#24825;得大家哈哈大笑。指导员?#22303;?#38271;并没有因此发火训人,他俩知道连里伙食实在太过清苦。为了改善伙?#24120;?#36830;里责令四班专们负责种菜,其他各班也?#23567;?#33258;留地?#20445;?#27492;外,还让生物系女生黄?#33445;?#21644;历史?#30340;?#29983;刘?#26007;?#19987;门饲养鸡鸭(这对“鸡男鸭女”后来成为夫妻,现居美国)。9班是养猪班,十几位女同学养了上百?#20998;懟?#20294;自己不能宰杀,所有权属于师后勤部,因此连里另外办了个自留养猪场,?#27426;?#20037;?#39029;?#20102;这个猪场两个饲养员中的一员(另一个是经济系的吴颐恩,绰号“小老虎?#20445;?#25105;们两人用当时流行的糖化饲料养了九头大?#25163;懟?#33258;种的蔬菜长起来了,自养的禽畜长大了,加上我们有不少烹调高手(例如中文系的王长发、周榕芳等人)做炊事员,伙食自然就逐渐改善并且越来越好,餐餐四菜一汤,天天菜不重样,以至在全师出了名,师长和几位副师长都来视察,把我们的经验,向全师所有的大学生军垦连队推广,并让各连派人来我连取经。武山农场新来的厦门大学学生连和武汉高校学生连,更是径直到我们北大连索要各种菜苗与种子。

    在武山农场,我们特别注意同地方搞好“军民关系”。农忙时节,自己再忙也要抽出两三天时间帮附近的生产队插秧割谷,并谢绝任何?#20889;?#20892;闲时?#20849;?#21152;当地灭钉螺?#20048;?#34880;吸虫病的水利工程。因此,当我们需要用耕牛的时候,连里派我这个对外联络员同大队交涉借牛?#20081;?#30340;时候,?#30475;?#37117;不会?#24080;?#32780;归。1971年春节,大队支书带人敲锣打鼓给我们送来?#22797;?#25361;诸如年糕、?#35270;恪?#33714;藕等等年货,我们连则派文艺队,到大队各个自然村倾情演出。元宵节的时候,我们武山三个学生连联袂搞了场文艺晚会,节目有样板戏、采茶剧和一些歌舞曲艺以及器乐演奏等节目。当地民众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节目,没有见过这样能歌善舞的年轻人,姑娘小伙对我们更是投以钦羡的?#25239;狻?/p>

    唯一同地方闹不愉快的是70年双抢的时候,一队人马顶着烈日敲着铜锣押着一个小孩游行到我们连队驻地。我们一群人上前询问,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回答说,这?#19968;?#35787;毁工作队破?#37011;?#25250;战斗。我们要他说得详细些,他说这人是地主崽子,仇视共产?#24120;?#24037;作队下田间督促检查生产,他诬蔑是好吃懒做、指?#21482;?#33050;,煽动社员不听工作组指挥。我们?#26102;话?#30340;小孩是不是学生,说了工作队什么坏话,他回答说?#33080;?#20013;二年级,因为?#20498;?#20316;队队长有点象课文“半夜鸡?#23567;?#20013;的周扒皮,这才挨捆的。听后生物系的吴明辉(现任江西省发改委主任)强行给他松绑, 并警告领队者不准再这样胡来,否则的话,我们就到程世清(当时的江西省委书记,革委会主任)那里告你们违反政策,说得那人喏喏而退,带着人?#37027;?#31163;开了。事后我奉命向罗支书汇报这件事,罗支书笑着说只?#24515;?#20204;大学生敢这样对待工作队。我们是不敢。

    71年春天,场部动员我们到周边村庄收集牛粪沤?#26102;?#32789;,老百姓对我们四下出击的抢肥行为,非但没有责怪,听说各生产队还以大学生为榜样,掀起了积?#26102;?#32789;的热潮。70年冬我们连在井冈山野营拉练一个月,大家以红军为榜样每到宿营地就先为老百姓做好事,走的时候,还留人一家家征求意见,看还有没有违犯群众利益的事情,永新、三湾、宁冈、茅岗、茨坪等地的百姓,没有不夸奖我们这些北大学生娃的。

    我们到农场接收“再教育?#20445;?#20294; “再教育”不是单向的。三位排长(两位姓梁一位姓高)在部队时是班长,由于是学习毛著积极分子,便都官升一级派到我们连。刚开始的时候,他们俨然以排长自居,对我们这些“战士”大呼小?#26657;?#23588;其是一排的那个矮个儿梁排长,平时动不动训人,有同学身体不舒服想请假的话,他便教训要牢记毛主席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教导,不要这么娇气!

    但是后来排长们渐渐发生变化:我们谈天说地,他们在旁静静地听;秋天我们“且把武山作香山?#20445;?#19978;山游览,他们也跟着玩,当我们吟?#23567;八?#21494;红于二月花”“战地黄花分外香”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?#20161;?#21477;的时候,他们便显出肃然起敬的神情。劳动的时候,我们常玩些?#26053;?#28216;戏以缓疲?#20572;?#26377;一次听我们?#20262;置鍘?#24046;一点就是妈,眼睛上长块疤,欠人家二十三块八,丢了人不是他?#20445;?#25171;一?#25422;錚?#20182;们大感兴趣,猜了一个星期也没能猜出,待我们告诉他们是“毋自欺也”后,还是不能明白,详细解释之后,他们大感自己的知识不足,自此之后经常向我们求教一些问题。久而久之,小排长们变成我们的小弟弟和跟班,同我们说笑在一起。71年林彪事件公开之前,我们综合各?#20013;?#24687;,私下猜测林彪出了事,“排长”们先是愤慨于我们对林副主席的不敬,文件传达后对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,?#30340;?#20204;北大人就是厉害,转业后假如能上北大就好了。

    场部为了对我们进?#23567;?#20877;教育?#20445;复?#35831;当地的?#25472;?#20892;来场忆苦思甜。?#30475;?#25253;告结束后,爱把“进?#23567;?#19968;词当口头禅的农场沈政委(也是四野出身的东北人)都会这样宣布:“现在忆苦思甜进行结束,请?#25472;?#20892;下台!”我们无不暗笑。我实在不忍心老政委的用语一直这么错下去。一天晚上?#19994;?#20182;家向他指出,“进?#23567;?#36825;?#20160;?#35201;总用,“下台”有滚蛋的意思,应该用?#20174;鎩?#36864;席”。老政委红着脸说他是个老粗,不会说话,很感谢我的提?#36873;?#20182;豁达地说:你们要接受再教育,我们也要接受再教育。戴指导员和吴连长毕竟文化水?#20960;?#20123;,他俩从来没有小瞧过我们,越到后来越对我们少用教训语气。连长后来因?#38750;?#36215;我们一位女同学,被指导员告发到师部,?#23435;?#36716;业,临行前与几位平素来往多的同学喝酒谈心,醉意朦?#23454;?#35828;,你们接受再教育,我们也接受你们的再教育,什么时候我们能挨上你们北大人的边就好了。

    大学毕业都是二十多岁的人,自然都有爱情的渴望和情欲的苦闷。有对象的不能回家完婚,结了婚的,也没机会过夫妻生活。有一天上午,厦大学生连的一位男同学突然往我们连队跑,并迅速躲进我们宿舍楼,这时一位中年?#20061;?#36861;赶过来,一边跑一边喊?#26657;骸?#20320;一定要给我五元钱,一定要给钱!”我们拦住她问为什么追着人要钱,她说她在山坳里割柴的时候,看见这男人在草丛里压着一个女人干那事儿,一大早碰见这事很不吉利,要到钱才能消灾。我们一位同学?#32479;?#19968;张五元票子将她打发走了,厦大的那位同学红着脸出来,说他和?#25472;牛?#26159;一个连队的,求我们不要把野合的事同他们连队说,我们自然答应。大家没有笑话他,同情他的无奈。 ?#34507;?#22312;农场是合法的,可谓是硝烟四起,?#20132;?#36830;天。连队内部不用说,有的男生还同地方上的女子恋上。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指导员?#22303;?#38271;一律不加干涉,相当开明,只是要求必须光明正大,决不能出现伤风败俗的事。他们还允许已结婚的家属来连队探亲,例如在鲤鱼洲五七干校劳动的北大中文系教师张少康老师,两次来探望他的爱人童恒琴(东语系),连队都热情接待。图书馆学系的萧鸿祥申请让广州中山医学院毕业的恋人来连队结婚,连里也同意,并为他办了热闹的婚礼。后来指导员带新婚妻子来连队,更加重了他近百号“战士?#34987;?#26149;的情绪。

    71年林彪911事件公开传达之后,我们实在太想走上工作岗位去成家立业了,一天也不愿在武山多呆。当师部有人来农场的时候,有同学模仿《红灯记》李玉和的唱段高唱:“手提锄头四下看,上级派人到武山。时间已过一年半,?#21364;?#20998;配到何年”。就在大家热切盼望离开武山的时候,再分配的日子很快来临了,十月中下旬,我们我们分配完毕,丢下吃剩的半边猪和几十只鸡鸭,分赴各自的地方报到(到了地方还要再一次分配具体单位)。当我们分到江西北部各地区的同学一同坐敞篷车到南昌,看见街上行驶的电?#25285;?#19968;个调皮鬼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大?#26657;骸?#30475;啦,这车子怎么长大辫子啦!?#27604;?#24471;路人驻足嘻笑,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一群?#36824;?#25276;了很久刚刚放出来的痴傻犯人。

    离开武山后,与其他军垦农场出来的同学谈起来,才知我们农场是最好的,我们没有太苦太累,更没有遭受很多折磨与屈辱。我们十分感谢领导我们20个月的连长指导员,更感谢0484这支野战部队的领导,在那个极左年代,他们真是很难得。记得身高接近两米的师长王雨来第一次来场探望我们时说的话,深深温暖了我们快要冷却的心:“北大的学生是天之骄子,你们不是臭老九,是国家的宝贝。你们懂的外语有英法?#38706;?#35199;班牙,还有日本泰国缅甸和印尼,你们中有懂原子能半导体无线电等等的,你们是人?#36305;鱭停?#22240;此,你们不要只是劳动,还要继续学习专业,国家?#24515;?#20204;施展抱负的一天!”。于今,我们从武山走出来的同学,有不少专家学者、教授名师、各级官员和老总与董事长,还有作家、收藏家、出版家与外交人员等等。大家谈起在武山度过的青春岁月,无不充满怀念之情。听说福建的一些同学去年还回到武山相聚,?#19978;?#25105;远在加拿大,无?#20498;?#36898;盛会。


    作者:申家仁,北大中文系1965级3班
    退休前工作单位:佛山科学技术学院
    电?#23454;?#22336;:[email protected]  

?#21477;?#35272;16648次】    【收藏此?#22330;?/font>    【打印】    ?#31455;?#38381;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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